猛地想起钱满贯脖子上的铜钱："那枚'鬼工钱'..."

"很可能是从墓葬里偷出来的陪葬品。"程野点头，"叔叔的笔记里提到过，辽代萨满用'鬼工钱'镇压恶灵。钱满贯戴着它，说明他知道山里有东西。"

我走到神龛前，拿起鼓槌："爷爷说镇山鼓能通阴阳，会不会..."

话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"咚"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重重敲了一下鼓。我和程野同时僵住了。

"你听见了吗？"程野的声音绷得紧紧的。

我点头，手心冒汗。那声音不是来自我怀里的鼓，而是...山里。

程野快步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。夕阳西下，远处的山峦被染成血色，一群乌鸦盘旋在山顶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惊扰了。更诡异的是，它们的飞行轨迹出奇地整齐，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，不断旋转。

"那是什么？"程野轻声问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："爷爷说过，乌鸦是山神的使者。它们这样飞...是在举行仪式。"

"什么仪式？"

"迎接山神苏醒的仪式。"

我们沉默下来，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，是李叔发来的语音消息。点开后，李叔惊恐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屋子：

"小满！快、快来村委会！钱满贯...钱满贯回来了！"

钱满贯是被人从山脚发现的，昏迷不醒，浑身是泥。~2`芭\看′书+旺` ￠追¨最.新`璋?节`

我们赶到村委会时，卫生所的刘大夫己经给他做了简单检查。"奇怪，"刘大夫推了推眼镜，"身上没有明显外伤，但体温只有32度，心跳每分钟不到40次，这...这不科学。"

我凑近观察躺在长椅上的钱满贯。三天不见，他像是老了十岁，脸上的肥肉松垮垮地垂下来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。最诡异的是他的指甲——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，呈现出黑紫色，像是...鸟类的爪子。

程野悄悄捅了我一下，指了指钱满贯的脖子。那枚"鬼工钱"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奇怪的痕迹，像是被什么细绳勒过，皮肤己经溃烂发黑。

"他什么时候能醒？"李叔焦急地问。

刘大夫摇头："说不准，可能几分钟，也可能..."

话音未落，钱满贯的眼睛突然睁开了。我差点叫出声——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！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，眼白部分布满了血丝，更可怕的是，虹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黄色，在灯光下像猫科动物一样反光。

"鼓..."钱满贯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，"我的鼓..."

李叔上前："钱老板，你这是..."

钱满贯猛地坐起来，动作快得不像个两百斤的胖子。他一把抓住李叔的衣领，力气大得惊人："鼓在哪里？！"他的舌头似乎变长了，说话时不停地舔着嘴唇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"嘶嘶"声。

我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镇山鼓。程野挡在我前面，声音尽量平稳："钱总，您先冷静。您在山里发生了什么？考古队的..."

钱满贯听到"考古队"三个字，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，松开李叔，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："不要问我！我不知道！不是我干的！"他的声音忽高忽低，时而像人，时而像某种动物。

刘大夫赶紧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。药效发作后，钱满贯瘫软下来，但眼睛依然睁着，首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"山醒了...山醒了..."

程野拉着我退出人群，脸色凝重："不对劲，他这样子像是..."

"被附身了。"我接过话，"爷爷说过，被山精附身的人会变得半人半兽。"

程野皱眉："我更倾向于说是某种致幻剂或者毒素的作用。不过..."他看了一眼屋内还在胡言乱语的钱满贯，"无论如何，我们必须找到考古队的下落。如果叔叔的猜测是对的，山里可能不止一面鼓。"

"你想进山？"我摇头，"太危险了！"

"比留在这里安全吗？"程野指向窗外。顺着他的手指，我看见几只乌鸦落在村委会的围墙上，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，像是在监听我们的谈话。

我打了个寒战，突然意识到程野是对的。自从钱满贯挖开那个洞，山里的东西就苏醒了，而镇山鼓在我手里，意味着它们迟早会找上门来。

"明天一早，"我咬牙，"我带你去爷爷说的那个洞。但有个条件——找到你叔叔后，立刻离开，永远别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