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巡捕？老子就是王法！” 横肉男一拳捣在陈默腹部！力道控制得刚好，既让陈默瞬间痛得弯下腰，脸色煞白，又不会真的伤及内脏。

剧痛和屈辱感瞬间冲上头顶！陈默几乎要本能地反击！但他硬生生忍住了。他扮演的是“陈思齐”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！他只能“屈辱”地承受！他蜷缩着身体，护着包，声音带着痛楚和哭腔：“别…别打了！我给钱…我给钱还不行吗！” 他颤抖着手，假装去摸口袋里的钱，实则眼角余光飞速扫向约定地点——第三个垃圾桶。就在那两个“流氓”注意力被吸引到他掏钱动作上的瞬间，他猛地将手中一首攥着的一个小纸团（模拟情报），借着身体倾倒的姿势，极其隐蔽地弹进了垃圾桶后方墙角的缝隙里！动作快如闪电，自然得如同摔倒时的本能动作！

“妈的！穷鬼！就这么点？” 瘦猴抢过他掏出的几个铜板，骂骂咧咧，又踹了他一脚，“滚！下次走路长点眼！” 两人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。

陈默捂着肚子，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拍打着身上的尘土，脸上满是屈辱和狼狈，嘴里还嘟囔着“有辱斯文，岂有此理”之类的酸话，一瘸一拐地迅速离开了现场。整个过程，他没有看那垃圾桶一眼，仿佛刚才的“意外”和那隐蔽的投递动作从未发生。

远处，藏身暗处观察的李岸和钟怀远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李岸的嘴角，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钟怀远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**巧**。”

终极考验：真假“灰蛇”。

训练进入尾声。这一次，钟怀远给了陈默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：**找出潜伏在模拟“中统上海区”（由仓库部分区域临时布置）内部的“内鬼”**。这个“内鬼”由李岸亲自扮演，身份、行为模式完全模仿那个神秘莫测、危害巨大的“灰蛇”。

仓库被布置成了简易的办公区。几个同志扮演着不同角色的“同事”：有埋头整理档案的文书，有对着电台鼓捣的“技术员”，有进进出出传递文件的“勤务兵”。气氛看似正常，实则暗流涌动。钟怀远扮演的赵介人沉着脸坐在“办公室”里，焦躁地敲着桌子：“最近行动屡屡扑空！肯定有内鬼！陈默，你心思细，给我暗中留意，看看谁最可疑！”

陈默心头一凛。他知道这是对他观察力、分析力、心理承受力和演技的终极考验！他扮演的“陈思齐”必须既表现出对“表舅”命令的重视和卖力执行，又不能打草惊蛇，更要准确揪出那个隐藏极深的李岸（灰蛇）！

接下来的时间，陈默如同一个真正的、急于在“表舅”面前表现的新人，开始了他的“调查”。他变得异常“勤快”和“热心”。他主动帮“文书”老张整理档案，一边整理一边“闲聊”：“张哥，您这字写得真漂亮！干了多少年了？听说最近丢了几份重要文件？真是怪事……” 他给“技术员”小李倒水，状似无意地赞叹：“李哥，您这机器真神奇！滴滴答答就能传消息？最近好像特别忙？信号好像也不太稳？” 他甚至在“勤务兵”小吴送文件时，“顺手”帮他扶了一下快掉的文件，目光飞快地扫过文件袋上的标签。

他的询问和观察都带着新人特有的好奇和一点急于立功的笨拙，显得合情合理。他敏锐地捕捉着每个人的微表情和下意识动作：老张提到丢文件时的闪烁其词；小李在听到“信号不稳”时手指不易察觉的停顿；小吴被“帮忙”时那一瞬间的僵硬……但他知道，这些都是表象，甚至是李岸（灰蛇）故意布下的迷雾！

真正的突破点，发生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上。陈默注意到，每次“赵介人”（钟怀远）在办公室发火或下达重要命令时，那个总是坐在角落、看似最老实巴交、只负责烧水扫地、几乎被人遗忘的老杂役“老孙”（李岸扮演），他提着水壶去锅炉房添水的时机，总是异常“精准”！要么刚好在命令下达后不久，要么就在赵介人接到某个电话脸色阴沉时！而且，他添水的时间，似乎比正常需要的长那么一点点！

一次，“赵介人”在办公室内愤怒地摔了杯子（模拟一次重要行动泄密），声音传遍整个“办公区”。陈默假装被吓到，手一抖，“不小心”将一杯水泼在了正提着水壶、低着头匆匆走过的“老孙”裤腿上。

“哎哟！对不住！对不住！孙伯！您看我这毛手毛脚的！” 陈默连忙“惊慌”地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帕（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手帕）就要去擦。

“老孙”（李岸）身体明显一僵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避开陈默的手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快、几乎无法捕捉的警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