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差钱的权贵、富商女眷，甚至一些衣着体面的商人，为了那缕魂牵梦萦的香气和“会员”代表的身份与优先权，争先恐后地涌向柜台。

收银的伙计面前，紫檀木特制的会员登记册飞快翻动，一支支狼毫蘸饱了墨汁，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一个个名字。

旁边一个精巧的紫檀木算盘上，代表百两的白玉珠子被快速拨动，发出清脆悦耳的“噼啪”声，如同金币落袋的仙乐。

最右侧的沁芳源，则是人声鼎沸的海洋。

长龙从门口一首甩到街角，绝大多数都是为了那句“前一百位免费品尝珍珠奶茶”。

吧台后，几个年轻伙计忙得像旋转的陀螺。

一人飞快地将乌黑晶亮的“珍珠”（木薯粉圆子）从大锅里捞出，过凉水。

一人熟练地舀起雪白的牛乳和浓醇的红茶汤，在特制的陶罐里大力摇晃混合。

另一人则麻利地将沉甸甸的“珍珠”投入透明的琉璃杯，再注入混合好的奶茶，最后插上一根削好的芦苇吸管。

“免费品尝的珍珠奶茶！拿好！下一位！”

伙计的声音己经有些沙哑。一杯杯盛满乳褐色液体、沉浮着黑色珍珠的琉璃杯递到幸运儿手中。
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、满脸汗水的脚夫，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杯“仙露”，学着前面人的样子，笨拙地将芦苇管含在嘴里，用力一吸！

“滋溜——”

浓滑、温热、带着浓郁茶香和奶香的液体裹挟着几颗弹韧的“珍珠”猛地冲入口腔！

脚夫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被那新奇的口感冲击得愣在原地。

温热的奶茶滑过喉咙，留下醇厚的香甜，而牙齿间那几颗弹牙的“珍珠”更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咀嚼乐趣。

“好……好喝！真他娘的好喝！”脚夫憋红了脸，终于吼出一句最朴实的赞美，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剩下的喝光了，意犹未尽地舔着杯壁，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手里的杯子。

免费的名额很快告罄，但店内人气丝毫未减。

墙面上悬挂着水牌，写着各色饮品的名字和价格：

“珍珠奶茶”： 十五文

“雪顶冷萃”：二十文

“金萱琥珀”：十二文

“柠香玉露”：五文

价格不算便宜，但挡不住新奇的诱惑。

穿着体面的商人点一杯“雪顶冷萃”，新奇地看着伙计将打发的浓稠奶盖缓缓倾倒在冰茶上，再撒上几粒干桂花，小心翼翼地啜饮着奶盖的咸甜与冰茶的清爽，一脸享受。

几个结伴而来的年轻书生，凑钱点了一杯“珍珠奶茶”和两杯“金萱琥珀”，分着品尝，时而低声品评茶汤，时而为那弹韧的“珍珠”会心一笑。

朱雀大街上，人潮依旧汹涌，喧嚣声浪首冲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