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神经末梢，狠狠扎进了他的大脑！那不是物理的触感，而是纯粹的精神冲击！无数混乱、尖锐、充满绝望的嘶喊和悲泣，如同千万根冰冷的钢针，瞬间刺穿他的耳膜，首抵灵魂深处！

“冤——！！！”

“恨——！！！”

“杀——！！！”

“六月飞雪！血溅白练！大旱三年！！！”

嘶吼、诅咒、哀嚎…混乱的音浪裹挟着足以冻僵血液的怨毒，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识壁垒。纸页上那些扭曲的墨迹，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，蠕动着，翻滚着，散发出浓稠如墨汁般的黑色怨气！

“呃…”陈默闷哼一声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猛地缩回手指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仅仅是靠近，仅仅是“感知”的触碰，这本“活”着的剧本所承载的百年怨念，就几乎将他淹没！

“陈先生！您…您怎么了？”赵庆和惊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哭腔，“您也…也听见了？还是…看见了？”

陈默没有回头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脑海中残留的鬼哭狼嚎。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纸页上那些扭曲的、仿佛要破纸而出的墨迹，声音低沉得如同在砂纸上磨过：

“不止听见…它在‘哭’，在‘恨’…这剧本本身…就是一口装满了冤魂的棺材。”

他的视线扫过纸页下方。那里写着这出戏的名字，用的是同样扭曲怪异的字体，但勉强能辨认出来：

《六月雪》
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，字迹清雅工整，与剧本正文那充满戾气的墨迹截然不同：

“窦娥冤魂不散，怨气凝煞，此本己成‘活傩’，非演全本终局不可解。”
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活傩？演全本终局？这剧本…竟己成了傩面一样承载怨念的邪物？而解决的关键，似乎就在于找到并演完它那失传的、被腰斩的结局？

他猛地抬起头，锐利的目光扫过挤在房间中央、惊魂未定的戏班成员，最终落在赵庆和那张惊恐绝望的脸上：“赵班主，这本子，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？关于它的结局，一点线索都没有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