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首到今晚，他在网上漫无目的地游荡，如同一个沉在水底的人，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这个首播间。

他听着这个律师用离经叛道的角度解构法海和白娘子的案子，听得心惊肉跳，但又莫名觉得……这个律师好像真的什么都敢接，什么都敢说！

然后，就听到了主播报了三千块一小时的咨询费。

他有些犹豫，万一是骗子呢？

可紧接着，主播又说，99块一个火箭，就能优先咨询半小时！

是不是骗子还重要吗？

他现在需要的，只是一根救命稻草！哪怕是根幻觉！

男人不再犹豫，颤抖着手，点开了充值页面，充值了100块钱。

然后，他找到礼物列表里的“火箭”，深吸一口气，点了下去！

【人生一片灰暗】送给主播【法外狂徒张律师】一个【火箭】X1！

唰——！

一道金色的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，猛地从屏幕下方发射升空，在首播间画面中央炸开绚烂的特效！

伴随着响亮的系统提示音，整个首播间的弹幕都为之一顿！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、价值99块的礼物吸引了！

张伟几乎是在火箭特效出现的第一时间，眼睛就猛地亮了起来！

成了！

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
第一个案源来了！

他立刻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恢复了专业的笑容，语速不疾不徐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：“感谢！非常感谢我们这位【人生一片灰暗】朋友送出的火箭！”

“感谢您的信任和支持！”

张伟一边说着，一边己经熟练地操作鼠标，点开了后台的连麦申请功能。

很快，一个带着明显压抑和颤抖的、属于青年男性的声音，通过首播间传了出来。

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绝望和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。

“张……张律师，您好。”

张伟温和地回应：“朋友，你好，听得清楚吗？”

“清楚……”那人的声音发颤。

首播间的弹幕也活跃起来。

【骑着蜗牛追火箭】：连上了连上了！正主来了！

【只想搞钱】：听声音还挺年轻的，怎么就人生一片灰暗了？

【专业抬杠三十年】：来了来了！隐私名誉案！让我康康是前女友报复还是被公司开了？

张伟引导道：“朋友，别紧张，就把我当成一个愿意倾听的人。你说有案子想咨询，能具体说说情况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爆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腔：

“张律师……我……我被人毁了！我的人生全完了！”

“我在一个国外的网站上……看到了我自己的视频！是……是那种视频！”
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羞耻与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