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跪在弹痕累累的水泥地上时，战地迷彩服的肘部己经磨出了破洞。`p-i?n?g′f/a`n+w`x`w_.!c+o`m*消毒水混着硝烟的气味钻进鼻腔，她盯着离心机里旋转的淡蓝色液体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臂的医疗兵臂章——那是三天前陆霆川亲手别上的，金属边缘还留着他指腹的温度。

“苏医生，恐怖分子又在喊话了。”赵天雷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传来，带着过滤片特有的闷响。他刚从外围侦查回来，战士靴底沾着的暗红色泥土在帐篷地面拖出蜿蜒的痕迹，“他们说再等十分钟，就处决第三名人质。”

苏晚晴没抬头，调整着离心机的转速。透明舱体里的液体逐渐分层，上层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，那是她用父亲遗留的半页配方改良的止血剂。三天前特种部队突袭边境生化实验室时，她跟着医疗小队冲进这片废墟，却没想到会被残余的恐怖分子困在地下掩体里，更没想到对方手里捏着七名人质——其中包括三名携带病毒样本的研究员。

“告诉他们，我需要完整的低温保存设备。”她抽出离心管，用注射器精准抽取了10毫升药剂，“还有，把陆霆川给你的那支加密对讲机给我。”

赵天雷皱眉：“首长交代过——”

“现在是我交代你。”苏晚晴转头时，鬓角的碎发粘在汗湿的脸颊上。她的护目镜裂了道缝，正好划过右眼瞳孔的位置，看起来像道血色的疤，“要么看着人质变成病毒载体，要么让我跟你的‘首长’说两句。”

加密频道接通时传来电流杂音，背景里隐约有首升机的轰鸣。苏晚晴把对讲机贴在耳边，听见陆霆川的声音裹着风沙撞过来：“晚晴？”

“陆霆川，”她尽量让语气平稳，指尖却在离心管壁捏出了白痕，“还记得苏振邦笔记里夹着的那张蓝色处方吗？‘秋水仙碱与蛇毒血清1:3配比’那句。”

频道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??狐±??恋$文-学? ¨|首?=发&她想象着陆霆川此刻的样子——大概正站在指挥车的地图前，军装上的联合国维和勋章在阳光下反光，新增的刀疤从下颌延伸到耳后，那是上周为了掩护她撤退时被弹片划伤的。

“第17页倒数第三行，”他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带着某种只有两人能懂的节奏，“你上次说像摩斯密码的那段。”

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。她当然记得，那个雷雨夜她在陆霆川书房翻到父亲的笔记，指着那段无规律的长短横线笑他“老古董才用这种加密方式”，当时他正帮她吹头发，吹风机的热风里混着他低沉的笑声：“等你解密了，我就告诉你个秘密。”

“我知道配方的关键了。”她盯着离心机里逐渐沉淀的银白色絮状物，“不是比例问题，是载体。父亲留的不是止血剂，是病毒抑制剂的半成品。”

掩体顶部突然落下簌簌的灰尘。赵天雷猛地拽了她一把，一枚手榴弹在帐篷外炸开，震得医疗设备集体发出刺耳的警报。苏晚晴被按在地上时，看见离心机的舱门震开了条缝，淡蓝色液体正顺着裂缝渗进水泥地的弹孔里。

“苏医生！”赵天雷的战术手表在爆炸强光中闪烁，她忽然想起第一卷时他说漏嘴的那句“首长夫人不能出事”，此刻他正用后背挡住摇摇欲坠的金属架，迷彩服后背的破洞露出渗血的伤口，“药剂——”

“别管了！”苏晚晴爬起来去捡那支摔在地上的离心管，指尖刚触到管壁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陆霆川急促的指令：“赵天雷，A区爆破准备！重复，给我把西南角炸出缺口！”

“等等！”她对着麦克风大喊，护目镜的裂缝里渗进了灰尘，视线瞬间模糊，“他们要的是配方，不是人质！我可以——”

“苏晚晴。”陆霆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，像在耳边低语，“看你左手边第三个弹孔。·2*8′看?书¨网^ -无.错!内′容.”

她踉跄着转身，果然在掩体左侧的钢筋上看到个新鲜的弹孔。月光从破洞钻进来，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光斑，正好落在她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上——那是父亲留的遗物，此刻箱盖敞开着，露出里面泛黄的药剂配方，最上面那张写着“陆太太亲启”。

“那是我的狙击镜校准点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听好，把配方撕成两半，左手拿的放在离心机上，右手拿的藏进——”

爆炸声吞没了后半句话。

苏晚晴被气浪掀翻时，下意识把离心管塞进迷彩服内袋。后背撞在铁架上的瞬间，她听见恐怖分子的嘶吼声从帐篷外传来，夹杂着某种熟悉的香水味——是林薇薇送她的限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