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抓住他的手腕，他的体温高得吓人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陆霆川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喘息，“录像带被人剪辑过，应该是陆正宏干的。”他突然按住太阳穴，身体晃了晃，“芯片在排斥……它不想让我记起这些……”

苏晚晴突然想起念初掌心的军功章。她从战术背包里掏出那枚勋章，银白的光芒瞬间笼罩住陆霆川。他后颈的芯片印记渐渐平息，银白色血管也退了下去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层迷茫。

“我好像……想起一些事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小时候陆正宏总给我注射‘维生素’，每次打完针都会忘记一些事……”

档案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沉重而缓慢，像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在行走。苏晚晴迅速关掉录像机，和陆霆川躲到文件柜后面，手电筒的光柱被她死死按在掌心。

门被推开的瞬间，苏晚晴看清了来人——是那个戴着玉珠手链的陆正宏克隆体，只是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，作战服上沾着新鲜的血迹。他的手里拖着个麻袋，麻袋口露出半截迷彩服，上面有个熟悉的弹痕——是赵天雷的制服。

“赵天雷！”苏晚晴差点喊出声，被陆霆川死死捂住嘴。

克隆体将麻袋扔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本“火种计划”笔记本，翻到基因链图谱那页时，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：“苏振邦算得真准，可惜还是输给了我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个注射器，里面的绿色液体正在冒泡。“只要把这个注入念初体内，就能激活她的病毒载体功能。到时候全世界都会变成我的实验场，陆婉清的心血，苏振邦的研究，全都是我的！”

苏晚晴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。她看着克隆体走向麻袋，靴底踩在散落的文件上发出碎裂的声响，突然注意到他的后颈——那里没有芯片印记，只有块淡红色的疤痕，形状与陆正宏的旧伤完全一致。

“他不是克隆体。”陆霆川在她耳边低语，声音带着惊人的冷静，“他是陆正宏本人，用了基因重组技术改头换面。”

克隆体（或者说陆正宏）突然转身，目光精准地锁定文件柜：“出来吧，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念初的定位器显示，她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
苏晚晴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枪。弹匣里的子弹是陆霆川准备的，刻着念初生日的那发在最上面。她想起第五卷的阅兵式，陆霆川说过“军人的子弹永远为守护而鸣”，此刻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重量。

“晚晴，你带录像带从通风管道走。”陆霆川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他摸出腰间的军刀，刀刃在黑暗中闪着寒光，“我拖住他，档案馆的地下室有首通外面的密道，赵天雷应该知道入口。”

“要走一起走！”苏晚晴抓住他的手腕，他后颈的芯片印记又开始发烫，“你的意识还不稳定，不能再使用芯片能力！”

陆霆川突然笑了，像第一卷在特训场看她倔强时那样：“还记得我教你的格斗术吗？实在打不过，就用解剖学知识攻击软肋。”他吻了吻她的额头，动作快得像错觉，“去找念初，告诉她爸爸……会回家给她讲睡前故事。”

他猛地推开文件柜，军刀带着破空声刺向陆正宏。苏晚晴趁机冲向通风管道，手指触到冰冷的金属格栅时，身后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和陆正宏疯狂的吼声：“你以为芯片能救你？那是我设计的陷阱！你的意识早就被我篡改了！”

通风管里一片漆黑。苏晚晴摸索着向前爬，怀里的录像带硌着肋骨，像块滚烫的烙铁。她不知道陆霆川说的密道在哪里，不知道赵天雷是否还活着，甚至不知道身边这个“陆霆川”，究竟是爱人还是敌人。

但她知道必须向前爬。为了念初，为了录像带里未说完的真相，为了那些藏在档案馆尘埃里的秘密。

爬过第三个弯道时，她的手突然摸到个柔软的东西。是片婴儿口水巾，上面绣着个极小的“念”字——是念初的。口水巾旁边放着个微型对讲机，里面传来赵天雷虚弱的声音：

“苏医生……密道在……在307室的壁炉后面……密码是……首长的士兵编号……LT3769……”

信号突然中断。苏晚晴将对讲机塞进怀里，转身想往回爬，却听到头顶传来陆正宏的笑声，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：

“她在通风管道里，快去抓住她！记住，要活的，她的血液能稳定我的基因！”

是白若涵的声音在回应，带着谄媚的恭敬：“是，陆副司令！”

苏晚晴的血液瞬间冻结。白若涵怎么会在这里？她不是己经化为绿色泡沫了吗？

通风管的格栅突然被撬开。刺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