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想起第三卷他在战地帐篷里说的话——“军人的命是国家的，但我的命是你的”。

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，苏晚晴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。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频繁，尤其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，小腹会传来轻微的坠痛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，输液针孔的位置泛着淡淡的青紫色，像极了第一卷军事特训时留下的痕迹。

“姐，你脸色好差。”明哲扶住她摇晃的身体，手里拿着那枚从陆正宏那里得来的芯片，“这个我破解出来了，是陆正宏的私人日记，里面提到个叫‘凤凰’的人，说这个人掌握着能让病毒变异的关键数据。”

苏晚晴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。她接过明哲的平板电脑，屏幕上的日记内容让她浑身发冷——陆正宏在二十年前的记录里写道：“苏振邦的养女体内有凤凰基因，等她成年后，用双生姐弟的血液激活，就能得到完美的生化武器……”

“凤凰基因是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发颤，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基因序列图，那些螺旋结构与她之前做的血液检测报告惊人地相似，“父亲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。”

明哲突然指向日记末尾的附件：“你看这个，是份疫苗接种记录，你七岁那年被注射过特殊疫苗，接种人签名是……白若涵的母亲。”

首升机突然遇到气流剧烈颠簸。苏晚晴没抓稳平板电脑，屏幕磕在金属扶手上，裂开的纹路恰好将“凤凰基因”西个字劈成两半。她看着医疗舱里同时陷入昏迷的陆霆川和白若涵，突然明白了父亲所有的布局——所谓的双生抗体，根本不是指龙凤胎，而是指她和白若涵。

一个是天然抗体携带者，一个是RH阴性血宿主，只有两人的血液结合，才能让病毒彻底失活。而陆正宏筹谋二十年，就是想利用这一点，制造可控的生化武器。

“姐，你看！”明哲突然指着窗外，“下面的废墟在发光！”

苏晚晴凑到舷窗边，心脏骤然缩紧。无人区的废墟上，淡金色的光芒正从地下掩体的缝隙里渗出来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凤凰图案，与父亲医药箱内侧的刻痕一模一样。那些光芒随着陆霆川的呼吸频率闪烁，每当他的心跳减弱，光芒就会变得暗淡。

“是白若涵手臂上的那些纹路。”苏晚晴突然反应过来，“她注射病毒后变成了移动疫苗库，现在她的血液正在净化整个基地的病毒，而陆霆川……”她看着医疗舱里哥哥与妹妹同步起伏的胸膛，“他们的双胞胎血脉，能放大这种净化效果。”

首升机的通讯器突然响起。赵天雷接起后，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：“首长，总部来电，说在陆正宏的专机残骸里，发现了白若涵母亲的遗骸，还有份……你的出生证明。”

苏晚晴的呼吸猛地停滞。出生证明？她的出生证明不是早就随着父母的牺牲一起遗失了吗？

“证明上写着你的生父是……”赵天雷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“是前国际刑警组织的负责人，代号‘凤凰’，他在十八年前的反恐行动中牺牲了，而你的生母……身份不明，只留下个代号‘夜莺’。”

“夜莺”两个字像道惊雷在苏晚晴头顶炸响。她猛地看向医疗舱里的白若涵，想起第三卷她在实验室里说的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你的孩子……”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，也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世不简单。

小腹的坠痛突然变得剧烈。苏晚晴捂住肚子弯下腰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防化服。恍惚中，她看见陆霆川的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想抓住什么，而白若涵的睫毛也在颤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首升机穿过云层的瞬间，月光突然变得明亮。苏晚晴看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凤凰图案，看着医疗舱里血脉相连的姐弟，突然明白了自己血液里的秘密。所谓的凤凰基因，根本不是制造武器的钥匙，而是净化病毒的开关，而激活这个开关的，是爱。

是陆霆川对她跨越生死的守护，是白若涵对真相的牺牲，是苏明哲不离不弃的陪伴，更是她腹中这个新生命带来的希望。

“姐，你看陆少将的手！”明哲突然惊呼。

苏晚晴抬起头，看见陆霆川的手指正缓缓蜷缩，最终停留在一个奇怪的姿势——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，中指微微弯曲，像在比划什么。这个手势她很熟悉，是摩斯密码的字母“V”，代表胜利，也代表……等待。

而在他指尖划过的床单上，不知何时沾了点淡金色的粉末，拼出个极小的“初”字——与金属盒底那半个血字，与婴儿襁褓上的刺绣，一模一样。

首升机降落在维和部队营地时，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。医护人员将陆霆川和白若涵推进急救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