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笑，还比了个口型。

“她在说‘谢谢’。”苏晚晴的指尖冰凉，“她知道我们会去基地，故意引我们过去。”她突然想起金属盒里的加密硬盘，苏明哲说过这硬盘有定位功能，现在信号显示正在无人区中心移动，速度很快，像是坐在车上。

陆霆川突然拽住她的胳膊往指挥帐篷跑，军靴在沙地上踩出凌乱的辙痕：“没时间等排雷小组了，我带你从侧翼绕过去。”他掀开床板，露出下面藏着的越野地图，上面用荧光笔标着条隐秘路线，“这是我当年跟你父亲执行任务时走的路，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。”

苏晚晴的目光落在地图角落的签名上。父亲的笔迹旁边，有个稚嫩的“川”字，笔画还带着孩童的歪斜——那是少年陆霆川的字迹，与第二卷他撕碎的照片背面的签名一模一样。原来他们的羁绊，比那份契约婚姻早了这么多年。

越野车碾过戈壁的碎石时，苏晚晴才发现陆霆川换了身便装，却还穿着那双军靴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车载电台里传来赵天雷的汇报：“陆副司令的专机刚从边境起飞，目的地是无人区。”

陆正宏要亲自来了。

苏晚晴打开金属盒，将加密硬盘插进车载电脑。屏幕上跳出苏明哲的加密留言，背景是片晃动的山洞顶：“姐，白若涵说的是真的，但不全是真的。我在基地找到了父亲的实验日志，RH阴性血不是容器，是……”留言突然中断，最后画面定格在页笔记上，上面画着两个缠绕的DNA链，标记着“晚晴”和“若涵”。

越野车突然碾过块巨石，苏晚晴的头撞在车顶，眼前瞬间发黑。恍惚中，她看见陆霆川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得像无人区的夜空。他突然伸手关掉电台，从储物格里拿出个小盒子，塞进她手里：“如果等下遇到危险，就打开这个。”

盒子是纯金打造的，上面刻着陆家家徽。苏晚晴打开的瞬间，呼吸猛地停滞——里面是枚戒指，款式与第一卷他给的婚戒一模一样，只是内圈多了行字：“1998年冬，于夜莺基地，允诺守护”。那年她才三岁，陆霆川九岁，他们甚至还没见过面。

“你早就认识我？”她的声音发颤，戒指在掌心烫得像团火。

陆霆川没回答，只是猛地踩下油门。越野车冲上一个陡坡，废弃基地的轮廓突然出现在地平线上。苏晚晴的目光被基地门口的人影吸引——白若涵站在那里，穿着件不合身的迷彩服，手里牵着个少年，正是苏明哲。

可让她遍体生寒的是，苏明哲的手里，正举着枚拉环的手榴弹。

白若涵看见越野车，突然对着他们的方向举起另一只手。她的掌心躺着个东西，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——那是父亲医药箱里的注射器，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，与C-3号离心机里的解药，一模一样。

“选吧，苏晚晴。”白若涵的声音透过车载扩音器传来，带着诡异的温柔，“是要你弟弟的命，还是要这能救所有人的解药？”

陆霆川猛地踩下刹车。苏晚晴看着他突然绷紧的侧脸，突然明白他刚才没说出口的话。那些藏在军靴、地图、戒指里的秘密，那些横跨十九年的守护，原来都指向这个残酷的选择。

而远处的天空，陆正宏的专机己经开始下降，像只盘旋的秃鹫，等待着最后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