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的门被再次推开。

这一次，进来的不是李世民，而是一名风尘仆仆，神情疲惫到极点的光讯司官员。

他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陷入狂喜，又瞬间坠入深渊的消息。

“大人！我们……我们在昆仑山南麓的一处地热温泉附近，发现了那种‘催化剂’的天然矿脉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袁天志猛地站起，一把抓住那官员的衣领，“在哪？！储量多少？！”

“储量……储量巨大！”官员的声音都在发抖，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，“但……但是……”

他指着另一份环境勘探报告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那种矿石，我们称之为【息壤】，它……它本身无毒，但一旦我们开始提炼，用我们现有的技术，哪怕只是提炼一克，其产生的废料……都会让方圆十里的土地，彻底沙化，寸草不生！那是一种……一种不可逆的，绝对的死亡！”

袁天志呆住了。

他看着那份报告，又看了看昆仑山在地图上的位置。

昆仑山，龙脉之祖，九州水系的发源地。

在那里进行大规模开采，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制造解药……

那不是在救人。

那是在给整个九州，提前挖好坟墓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袁天志忽然笑了，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荒谬。

原来，那养蛊人，早就给他们写好了结局。

给你们解药，但你们要亲手毒死你们脚下的土地。

要活命，还是要这个世界？

就在整个石室都陷入死一般的绝望时。

【嗡——】

那片沉默了许久的天幕，再一次，亮了起来。

这一次，它没有显示任何文字，也没有任何声音。

只有一个巨大的，由光芒构成的，缓缓旋转的，抽象的图案。

一条蛇，正在吞食着自己的尾巴。

一个首尾相连，没有起点，也没有终点的……完美闭环。

【衔尾蛇】。

袁天志看着那个图案，看着那代表着“循环”、“再生”、“无限”的古老符号，再低头看看手中那份代表着“索取”与“毁灭”的开采报告。

他那颗被绝望与疲惫塞满的脑袋，像是被一道惊雷，狠狠劈开！

“错了……我们都错了……”

他猛地冲向光讯司的装置，双手因激动而剧烈颤抖，几乎无法按下启动的按钮。
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向着两个己经熄灭的频道，发送出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一条讯息。

“解药，不在土里。”

“在……我们自己身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