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里面的信纸。李红梅的字迹比平时潦草许多：

「江局： 我没脸见您，只能留下这封信。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，不配再穿这身制服。但浩浩是无辜的，谢谢您还他清白。 这些资料是我这段时间整理的，可能对您有用。我本来想等审计结束再交给您，现在……希望不算太晚。 李红梅」

江辰的手指微微发抖，一种被背叛的钝痛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
他想起李红梅曾经坚定的眼神，想起她加班到深夜的背影，想起她拍着胸脯说“江局您放心”时的样子。

如今这一切都化作了这封信，和一场差点毁掉整个项目的疯狂举动。

“江辰？”洛瑶轻声唤他，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臂。

江辰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开始翻看那叠资料。

资料很杂，有财务报表的复印件、银行流水、项目审批单，还有一些手写的笔记。

“这是……”江辰的指尖停在一张转账凭证上，眼神陡然锐利起来。

洛瑶凑过来，发丝垂落在他手臂上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这笔资金流向不对。”江辰指着凭证上的数字。

“工业互联网平台的专项资金，按规定应该首接拨付到项目专用账户。”

“但这笔钱先转到了一个叫‘鑫荣贸易’的公司，三天后才转到项目账户。”

马德才倒吸一口冷气：“这不合规啊！”

江辰快速翻阅其他文件，又找出几张类似的凭证：

“不止一笔。而且每次资金经过这个‘鑫荣贸易’，金额都会少一点。”

“差额去哪了？”洛瑶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江辰翻到最后一页，那是一张模糊的复印件，像是偷拍的。

上面是一份合同的部分内容，签字栏赫然是邹国平的笔迹！

“鑫荣贸易……”江辰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快速搜索，“注册法人是赵登？”

“赵登？”马德才惊呼，“就是那个混混的表哥？市纪检组的赵干事？”

“怎么会！先不说他一个干事为什么会注册公司，他怎么会是邹国平的人？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