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白大褂的男人突然从暗处冲出来，手里拿着手术刀向方烈刺去。白夜的动作比思考还快——他的匕首脱手而出，直接钉穿了那人的手腕。惨叫声中，白夜一个箭步上前，抓住那人的头发狠狠撞向墙壁。

“谁是头目？”白夜的声音冷得不像人类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男人吐出一口血沫。

白夜毫不犹豫地折断了他的小指。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仓库里格外清晰。

“啊——！你他妈——”

无名指。
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男人涕泪横流，“地下室......红头发的那个......他是买家......”

白夜松开手，男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。他转向方烈：“带孩子们出去，呼叫医疗支援。”

“你要去哪？”方烈抓住他的手臂。

“地下室。”白夜甩开他的手，异色瞳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，“讨债。”

地下室的门锁像纸糊的一样被踹开。白夜像死神一样走下楼梯，手中的军刀滴着血。下面是个装修豪华的办公室，红头发的男人正在烧文件，听到动静猛地抬头。

“你是谁——”

白夜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：“那些孩子，为什么？”

红发男人脸色惨白，但还强装镇定：“听着，兄弟，我们可以谈条件。我有钱，很多钱——”

刀尖刺入皮肤，一缕鲜血顺着脖子流下。
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白夜的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为什么是孩子？”

“因为......因为孩子的器官更值钱......排斥反应小......”男人颤抖着说，“市场需求很大......”

白夜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。他想起了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，想起了前世死在他手里的无辜者，想起了所有被这个世界残忍对待的弱者。

“市场需求。”他重复道，声音里带着可怕的平静，“很好。”

接下来的十分钟，地下室里传出的声音让后来赶到的徐哲和凌渊都停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当白夜走出来时，他的作战服已经被血浸透，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
“结束了？”凌渊问。

白夜点点头：“结束了。”

他们回到地面时，救护车和增援已经赶到。孩子们被一个个抬上救护车，最小的那个女孩——还活着的一个——紧紧抱着周阳的脖子不放。

“任务报告怎么写？”王凯小声问李昊。

李昊看着远处正在擦刀的白夜，紫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“就说嫌疑人全部拒捕，被当场击毙。”

回基地的路上，谁都没有说话。白夜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，异色瞳中倒映着逐渐亮起的晨光。徐哲悄悄握住他的手，发现那双手冰冷得像死人。

“没事了。”徐哲轻声说，“都结束了。”

白夜没有回答，只是反手握紧了徐哲的手指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但徐哲没有喊疼，只是任由他握着，像锚点一样牢牢固定住这艘快要被暴风雨撕碎的小船。

基地门口，白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，黑色军装笔挺得像刀削。他看着满身是血的白夜，什么也没问，只是张开双臂。

白夜像小时候那样扑进哥哥怀里，闻着熟悉的火药和皮革的味道，终于崩溃般颤抖起来。

“我做错了吗......”他闷声问。

白辰摸了摸他的头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“有些人，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