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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忍一忍。”白锋的声音柔和下来，“我儿子比你小一岁，每次上药都哭天喊地的。”

洗完澡，白锋给他换上干净睡衣时，浴室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。

“爸，饭好了”一个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，“哇！你带回来个泥猴！”

凌渊慌张地抓起毛巾遮住身体。门缝里露出一张俊秀的脸，看起来比他小一两岁，正充满好奇地打量着他。

“白辰，礼貌呢？”白锋呵斥道，但语气并不严厉，“这是凌渊，以后住在我们家。凌渊，这是我儿子白辰。”

白辰撇撇嘴，但还是乖乖说了句“你好”。凌渊不知所措地点点头，这是他第一次和同龄人正常交流——如果忽略自己正光着身子坐在浴缸里的话。

“对了，爸！妈说小夜又尿床了！”

白锋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：“知道了，马上来。”他转向凌渊，“你先休息，等会儿一起吃晚饭。”

白锋离开后，白辰依然站在门口，上下打量着凌渊：“你多大了？”

“十四大概。”凌渊不确定地说。

“哈！我十三，不过你还是得叫我哥！”白辰得意地宣布。

凌渊困惑地眨眨眼：“但你爸爸说”

“我爸说的不算！”白辰做了个鬼脸，“在这里我说了算！”

晚餐时，凌渊拘谨地坐在餐桌前，盯着面前精致的菜肴不敢动筷。白锋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：“吃吧，以后这里就是你家。”

餐桌另一端坐着个温婉的女人，怀里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婴儿。那是白夫人和白夜——凌渊后来才知道，白夜是白锋的老来子，比白辰小了整整十二岁。

“你家很有钱吗？”凌渊忍不住问。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，这问题太冒失了。

白锋笑了：“不算有钱，但养你们三个小子足够了。”

“三个？”凌渊看向白辰，后者正恶狠狠地戳着一块排骨。

“你比我大，但是以后要叫我哥。”白辰宣布。

“胡闹。”白锋敲了下儿子的头，“凌渊比你大一岁，是你哥哥。”

白辰瞪大了眼睛：“凭什么！我才是”

“吃饭。”白锋一句话结束了争论。

那天晚上，凌渊躺在柔软的床上，闻着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被子，久久无法入睡。这一切太不真实了，像一场随时会醒来的美梦。他偷偷掐了下大腿，疼得直咧嘴——不是梦。

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接着他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。白辰抱着枕头溜了进来。

“喂，”少年跳上他的床，“你真的要一直住在这里？”

凌渊往旁边挪了挪，给白辰腾出位置：“如果你爸爸允许的话”

“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改。”白辰撇撇嘴，突然凑近闻了闻，“你身上有药味。”

凌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白辰却自顾自地躺下了：“往那边点，我今晚睡这儿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白辰瞪他，“这是我家！”

凌渊赶紧摇头。两个少年挤在一张床上，听着窗外的雨声。不知过了多久，白辰突然小声说：“其实有个哥哥也不错。”

凌渊的心突然变得很软很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