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口有轻微的卡顿迹象。

他“看”到了墙体内部预埋的能量线路，清晰地“看”到每一股高压电流的走向，以及它们最终汇入的那个位于地下的中央能源供给节点。

他的感知继续下沉，穿透泥土和岩石。

地面之下，那张由热成像感应地雷和压力触发地刺组成的死亡网络，在他面前再无秘密。每一颗地雷的精确坐标，每一条连接它们的低压线路，甚至每一颗地雷内部的电子引信的待机频率，都以数据的形式，在他脑海中被精准标定。 这面让猛虎营绝望的叹息之墙，在李舟的感知世界里，脆弱得像一层透明的玻璃。

第二层防线，议政层。西座角楼上的定向能武器塔台，他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它们核心储能单元的当前功率，以及预设的防空拦截角度。宫殿群内，那些穿着特制外骨骼的王宫卫队精英，他们的巡逻路线、通讯频率、甚至每一个人的心跳和呼吸节奏，都被他一一捕捉。

李舟的感知“穿过”议政殿厚达三米的防爆墙体，看到了内部那个小型的作战指挥中心。十几名伽梵军官正围着一个全息投影，屏幕上显示的，正是王宫外的猛虎营阵地。

原来如此，他们的指挥中枢在这里。彻底“看”了个通透之后，李舟的感知终于锁定了他最初的目标。那个他原本寄予厚望的渗透点——王宫旧7号排污暗渠。

他的感知顺着记忆中的图纸，潜入地下，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隐藏在植被下的暗渠出口。然而，当他的感知穿透那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时，李舟的“眉头”，在意识层面微微皱起。情况有变。就在暗渠入口的内侧，原本空无一物的通道里，此刻竟然被密密麻麻地布署了十几个全新的防御装置。

震感地雷、声呐探测器、红外感应网……甚至，在通道拐角处，还新焊接上了一个小型的自动机枪塔。那个该死的王宫防御AI，在遭受第一波攻击后，自动进入了“堡垒升级”模式。它根据猛虎营的攻击烈度，判断出了自身防御体系可能存在的漏洞，并用最快速度进行了填补和升级。这条路，被堵死了。

……

指挥帐篷内，五分钟的时间己经过去。

“副师长……”作战参谋长终于忍不住，看向赵凯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些什么。赵凯抬起手，制止了他。

就在这时，椅子上的李舟，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，随后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那一瞬间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帐篷内，希望，再一次不可抑制地疯狂滋生。

“李副营长……”情报参谋长第一个迎了上去，紧张地问道，“那个下水道方案……”

“走不通了。”

李舟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盆冷水，再次把所有人的心浇了个透心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