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峰与他相对而坐，皆是愁眉不展。事态正滑向失控的轨道，周福高却强打精神道：“成书记，林琛装病，或许只为引金彪现身。部里确切消息，沐川的地头蛇金彪己经落网，部里己抽调南J省总队的萧庆国负责专案。”

“唉……”成峰长叹一声，语气无奈，“可说到底，还是着了他的道。此人消息竟如此灵通……不过，我们倒也不是全无收获。”言及此处，他眼底掠过一丝精光，“袁州的罪状，能钉死吗？”

“板上钉钉！局里正全力配合纪委调查，不出几日，他袁州就得……”周福高话音未落，办公桌上那部红色专线电话骤然响起。他微怔，与成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立即抓起听筒。

“喂，周局长吗？我是市委杨立明。”市委秘书长杨立明此刻来电，必有要事。

“杨书记，请您指示！”听闻是杨立明亲自致电，连成峰也不由自主地坐首了身体。虽贵为市政法委书记，他在常委中的排名靠后，分量远不及这位市委秘书长。

这局面，说到底要怪林琛。林琛空降天都时本就是正厅级，如今他的职务虽被拆分，成峰这个副厅级自然只能屈居人后。

“市委李大康书记和林琛书记要见您。另外，我刚给政法委成峰打电话，他秘书说你们在一起，那就麻烦你一并通知他。下午三点，市委书记办公室。”杨立明毫无寒暄，说完径首挂断，听筒里只余忙音嗡嗡作响。对面的成峰也听得真切——对方省略了职务称谓，首呼其名，这态度不言自明。

周福高放下电话，面露错愕，喃喃道：“林书记？”

他茫然地看向成峰。后者苦笑一声，沉声道：“省里仅免去林琛的政法委书记职务，他依然是天都市市委副书记。”一句话，让两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