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平山那双浑浊的眼底，汹涌着无尽的阴鸷。

他沉下眸子，眼底翻滚着滔天的杀意。

姜氏原本还想要继续辩驳。

可是事已至此，她知道，一切都已东窗事发了。

这些事情，终究是瞒不住了。

这些天来，她也早已经对叶平山彻底死心。

再加上……

她的清月跟听风，全都已经废了。

她必须要给自己留个后路。

必须要为叶明珠打算。

至少今日，务必要保住明珠。

姜氏的眼眸一点点的寒凉了下来。

她抬头。

眼神不复从前的温柔。

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嘲讽。

“你说的没错，清月跟听风，全都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
“他们都是我跟别人生的。”

“没想到吧？到头来，你除了叶心棠，没有一个孩子是自己的。叶明珠是被抱错的假的，清月跟听风是别人的种。”

“叶平山，你这辈子，可真是个笑话啊！”

哪怕心里早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果。

此刻，从姜氏的口中真真切切听出，叶平山还是气得热血喷涌。

“姜蓉蓉，你这个贱妇！你怎么敢这么对我！”

叶平山愤怒再往前去，一脚用力的踹在了姜氏的胸口。

姜氏摔倒在地，喉咙一阵腥甜，口中吐出了一口血。

她倒在地上，幽幽地笑着。

“叶平山，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？”

“这么多年来，你又是怎么对我的？”

“你自认为对我很好，可是实际上呢？不过只是想从我的身上找回满足感！”

“叶平山，你也别说别人了，就看看你自己吧。全天下都知道当年你为了求娶云令婉而做了多少努力，立下了多少誓言。可到头来呢？”

“这么多年了，你还不是一样的将云令婉丢在青竹园中自生自灭！”

“连你自己尚且都不能坚守本心，又如何能来要求我？”

姜氏仰着头，尖锐地叫嚷着。

这么多年来，她面对叶平山的时候，从来都是温温柔柔。

这么多年，她就如同一个菟丝花一样，仿佛搀扶着叶平山而生。

极大地满足了叶平山骄傲与虚荣。

直到这一刻，她才真正的在叶平山跟前露出了獠牙。

展现出了她的真实面目。

她，仿佛终于做回了她真正的自己。

叶平山脸色阴晴不定。

整个人气的肺都要炸了。

“贱人！你胡说什么？”

姜氏再度幽幽一笑。

“叶平山，事已至此，我也不怕告诉你。你能有今日这一步，全是你活该！”

“我虽然厌恶云令婉跟叶心棠，但我也不得不赞同她们那一句话。”

“叶平山，所有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！”

尖锐的声音，回荡在了整个大堂之中。

姜氏一边说，一边得意地笑着。

她倒在地上，鲜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去。

不多时，已是沾满了她的整张脸。

如此模样，实在让人看得心惊动魄。

叶心棠坐在一旁，静静的望着下方。

望着姜氏。

终也是叹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