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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法无天！”他低声咆哮，声音里裹着压抑了大半辈子的戾气。从政西十余年，他见过军区大院里为了继承权明争暗斗的龌龊，也处理过商战里釜底抽薪的狠辣，却从未像此刻这样，被一股明目张胆的傲慢逼到失态。

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保密局刚刚传来的密报：孙志国召集的那帮人里，不仅有社会闲散人员，还有三个穿着退役特种兵作训服的男人。上官如一眼就认出，那是去年从军区特战队除名的刺头，据说被孙家收了当私人保镖。

“真当龙京是你们孙家的后院？”上官如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这里是龙京的心脏，每一条街道都流淌着规则与秩序，可总有那么些自以为是的家族，觉得能在这片土地上翻云覆雨。

电话听筒还贴在耳边，唐风那边的呼吸声粗重得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。上官如知道，这小子此刻肯定正盯着墙上的孙家地图，手指在那些红圈上摩挲——那是死神组织标记的孙家据点。

“唐风，”上官如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给我听着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龙京地图，指尖重重敲在标注着“孙家老宅”的位置上。那里位于市中心的胡同深处。

“孙志国敢这么跳，背后有人撑着。”上官如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你现在把他灭了，明天就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孙志国冒出来，到时候他们会联合起来，说你破坏龙京安定，逼着我动手收拾你。你想让死神组织变成众矢之的？”

“你信我，”上官如补充道，“三十年前，我能把盘踞在龙京的黑虎帮连根拔起，三十年后，收拾一个孙家，还不需要脏了你的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上官如以为唐风己经挂了电话。就在他准备再开口时，听筒里终于传来一声冷哼，带着几分不甘，却又透着一丝松动。

“五天。”唐风只说了两个字，然后是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电话被挂断了。

上官如缓缓放下听筒，胸口的怒火渐渐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。他走到办公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加密电话，拨通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号码。

“是我。”他对着电话沉声说道，“查一下孙家的关系，越详细越好。另外，准备一份关于孙家非法占用生态用地的材料，明天早上放到我的办公桌上。”

他弯腰捡起一块较大的瓷片，阳光透过碎片折射出刺眼的光。这光里，有龙京的繁华，也有繁华之下的暗流。而他，必须站在这片光影交错的地带，守住最后的底线。

“孙家……”上官如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该让你们知道，龙京的天，是谁说了算。”

“大哥，这五天太煎熬了。”孙猛把烟头摁在桌上的空易拉罐里，发出刺耳的碾压声，“昨晚孙家那帮杂碎还在朋友圈发视频，在咱们的场子里喝庆功酒，那桌子上摆的，是小马最喜欢的那瓶威士忌！”

他的声音带着火气，桌旁立刻响起一片附和。坐在末位的瘦高个“猴子”拍了拍腰间的短刀：“猛哥说得对，咱们死神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？上次在城南，黑虎帮动了咱们一个兄弟，风哥你一句话，咱们当晚就端了他们七个赌场！”

唐风没说话，只是把玩着指间的纯金打火机。那是当年他在边境救下的一个老华侨送的，机身上刻着一行小字：“忍一时风平浪静”。可他这性子，从来就不是能忍的人。

“承诺是给上官老爷子的。”唐风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，“但规矩是咱们自己定的。”

他抬眼看向众人，眼底的狠戾像淬了毒的冰棱：“孙家不动，不代表他们的狗不能动。”

坐在左手边的史万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。他面前摊着一份名单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住址、车牌号，甚至还有常去的会所包厢号。

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史万奎的手指在名单上滑动，停在“孙浩”这个名字上，“先拿孙家的旁支开刀？”

唐风没首接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拍在桌子中央。照片上是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，正搂着两个女人在KTV里狂笑——正是孙浩。

“猴子，”唐风看向那个瘦高个，“你带三个人，去‘金夜’会所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在照片上重重一点：“把这小子的舌头割下来一半，告诉孙志国，这是他动我兄弟的利息。记住，别出人命，也别留下指纹。